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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——咎人（下） - [原创小说]
2009-08-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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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轻轻的走进了病房。
孩子已经不可能了，而且因为发现的不及时，母体也受到了极大地损伤。
他看着妻子安静的睡颜。
乌黑的长发披散着，露出光洁的肌肤。
长长的睫毛轻微的颤动，低声说着梦呓。
他就这样微笑了。
然后，捂着脸无声的抽噎。
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能进来。
清醒的妻子看见他会尖叫，会哭泣，会不停的求饶。
“求求你……不要吃我……”
他抚摸着这美丽的脸庞。
低下身，吻了妻子苍白的唇。
他轻轻的低喃。
“我爱你。”
没有关系。
他对自己说。
没有关系的。
即使一切都没有了。
没有了工作，没有了孩子，妻子躺在医院，肉体和精神都受到了极大地损害。
但是没有关系。
即使一切都没有了，我还有生命。
我们有时间，重头开始。
七
“时间到了。”
十一月九日。23：30
他把自己反锁在家中。
即使生命的到了延续，但该承受的痛苦不会减少。
那是怎样的痛苦，他不曾经历过。
然他可以想象。
破蛹而出时骨骼一寸一寸的成长，塑形。
筋拉扯，肉缠绕。
血液如小小的火焰烧过全身。
死亡也是如此。
一点一点，让生命的火焰冷却。
血液涌出，抽干。
皮肤绷紧，收缩，最后消失。
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筋肉骨骼如生出时般倒退回去。
没有任何痕迹留下。
回归于无。
然这样的痛苦。却对他们来说，是美好的。
是他们最后生于人所能感受到的，人的知觉。
即使是痛。
这样痛苦也想成为人。
生于痛苦，死于痛苦。
也要，成为人。时间一到魔法就会失效的人。
他不会死，所以他期待着。
这时的痛对他而言又是一种新的欢喜。
不是同类们那绝望的乞讨。
他不会死。
过了今天，他可以继续开始。
他可以照料他的妻子，他们再回到这里，也许不用多久，就又会有一个孩子。
他记得那个梦。
他记得梦里婴儿的啼哭声。
他相信这个梦是将来的预兆。
他相信。
他坚信……
十一月十日。0：00
“时间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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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这里？”
为首的警官问。
“是的，不会有错了，这就是许非的家。”
“撞开门。”
“啪——”
迎面是一股腐烂的味道。
所有警察都皱着眉挥着手。
“队长，看来真是这了，这味道，尸体肯定在这。”
“嗯。”队长点点头。“搜。”
结果令人心惊。
只有部分破碎的骨骼，内脏，肉块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绕是这些见过世面的警察也瞠目结舌，队长的眉皱的更厉害了。
“小陈，发什么呆！东西装起来回去化验！”
“呃、是！是！”
“快动起来，发什么呆啊！”
“队长？”
门口传来另一个青年的声音。
队长回头，“哦？齐石你们回来了？怎么样？许非他妻子那边问出了什么？”
那名叫齐石的青年有些吱唔。
“怎么啦？什么情况？说！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事发那天晚上，她妻子纪清似乎回来了的，但是从楼梯上摔了下去，肚里的小孩不说，自己也伤的很严重……”
“更重要的是，似乎精神方面出了些问题，什么都问不出来。”
队长到并没有表示惊讶。
“队长？”
“嗯，你们做的很好。”
“很好？可是我们什么都没问出来啊？”
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，”队长看向屋内，“那天晚上许非的妻子看到许非杀人的场景，一时害怕，就摔了下去。”
“啊——”他们叫了起来。
队长点了根烟。
“小陈，弄好没？弄好走了。”
“好了好了——”
“那，队长，这就是那个叫许非的老师干的了？”
齐石还有些不大相信。
“嗯。”
“现在问题就是，许非的动机是什么，还有……”
队长猛地吸了一口烟。
“他人到哪里去了！”
十一月十日起，再也没有人见过许非。
认识他的人只道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，在杀了一个他曾经的学生后，畏罪潜逃了。
谁知道呢？
也许真的就是这样。
你是否相信，有这样一种生物。
它们努力修成人的外貌，却只有一年的生命。
在它们出生日，它们将死去。
吃掉同类，可以延续它们成为人时的生命。
然死亡的痛苦不能避免。
你是否不相信？有这样一种生物？
其实，在你的身边，它们就存在。
它们用它们的方法退出这个世界，你所知道的，仅仅不过是那一年里。
一年过后，一切都会淡出。
没有人会留意，他们是生或是死。
他们是人，又或只是类似于人的生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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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问云深路难道……
长了很长时间的草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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