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问云深路难道……

版权声明：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
http://yanzhunxi.blogbus.com/logs/27758477.html

一
　　这是你新生的第一天，你开心么？
　　你看，外面清凉的空气，爽朗的风，温和的阳光，万物萌发，是不是很美？
　　而且，还有我，还有我会一直陪你。
　　我会一直在你身边。
　　你知道你的名字吗？
　 我给你取的。
　　你叫余休，你喜不喜欢？

　　你喜欢这个名字对不对？你也喜欢这个地方，喜欢我这样抚拭你的身体，也喜欢……我，对不对？
　　哎呀，你怎地，把我的手弄破了，你、你难道，是不喜欢我的么？

　　呵呵，别生气别生气，你看你，颜色都黯淡了，我知道的我当然知道的，除我以外还有谁会懂你，我们两个，将会相依为命，一直一直，这样下去，海枯石烂，地老天荒。
　　你不会是一个人的，我造你出来，就不会放任你一个人。
　　你要相信我。

来，我带你四处看看，你还有个哥哥，你知道么？
　　他叫余却。我领你去见他……啊！你、你怎么啦？为什么又要伤我？还刺的如此之重！
　　唉，你还真是顽皮，我也只得先去寻药包扎了，要不待会血就滴的到处都是了。
　　好好，我知道，自然是我们一起去。

　　伤药没有了，要去镇子里买。
　　咦？你担心我吗？呵呵，没事的，我已经草草包了一下，我们现在就去镇子里，刚好你也没去过。
　　知道错下次就别这样了。
　　别急别急，我收拾点东西，马上就走。

　　
　　镇里是不是很热闹，这样的繁荣华丽，有着山里没有的活力生气。
　　有很多有趣的事物吧，来来往往。
　　或许你更喜欢这里？虽然我并不在意这些喧嚣，但若你喜欢，我们搬来住也可以。
　　嗯？你不要么？
　　是不是我们想的一样呢？我们两个，只有我们两个，还是比较愿意过这样的日子。
　　真好。

　　“四当家，你、看那个家伙。”
　　我们再转转？毕竟你第一次来到镇里。
　　“嗯？新、来的家伙么？以前没、没见过啊？”
　　我知道你有些放不下，这还是有趣些，可虽然我们住山里，我还是会常常带你来这玩的，好不好？
　　“四当家，你看他、看他，还带着柄剑……”
　　呵，我怎会让你不开心呢？
　　“哦？在我们的地盘这么嚣张！老、老丁，你去看看，给他点……教训！”
　　“对啊，上，要不然，还不知我们墨玉门的厉害！”
　　嗯？这里好吵，有没有烦到你？
　　“喂！那、那小子！乖乖把剑扔过来！大爷我、饶你一命！哈哈……今天大爷心情好、不、不跟你这小子追究！不过你这小子要是感激，就、就请大爷我们喝杯水酒就成了！你、你看怎样啊！哈、哈……”
　　“老丁，你刚才还没喝够啊！”
　　“那也是，刚才老丁一直盯着别人姑娘瞧，哪有工夫喝酒啊！是不是啊……哈哈……”
　　“哈哈……哈哈……”
　　这些人怎么这样的吵，生气了么？我们去别处看好么？
　　“小子，想逃！不要以为爷爷我好生相言就是吃素的！哼！敬酒不吃吃罚酒，小子看招！”
　　“啊——”
　　“老丁！老丁！你怎么啦！”
　　你动怒了？那也是，他们竟然想用那污垢的手来碰你，的确，不可原谅。
　　“我的手——啊——我的手——”
　　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　　不过我也有错，我不该把你带到这样危险的地方来，是我的错。
　　“这位兄弟，老丁不过是想要你解剑罢了，你却砍下他一只手来！你不觉得，你太过分了么！”
　　你？不怪我么？你、你说什么？
　　我没听错么？
　　“你现在自砍双手，我墨玉门也不是无规矩的小帮小派，这事便算了，否则，等我出手，你怕是连性命都没了！”
　　“四当家！还与他罗嗦什么！杀了他！”
　　“杀！杀！杀！”
　　即使危险也不要紧，你会保护我？是、是么？
　　你会保护我。
　　“小子！是你自己不要性命！莫要怪我——”
　　
　　你真美。
　　银亮的身体在空中散着耀眼的光芒，晶莹晶莹，一圈一圈舞动流连，所有洁白的线条连成一片，我紧紧地被蛊惑，陷入其中。
　　我看着你的身体上，倒映着蓝天白云，倒映着金黄的阳光，鲜艳的血滴。
　　它们因你而美丽，你因为这些的点缀，更是美丽。
　　混杂的颜色，你始终保持着明艳的清淡，我的眼睛一刻也离不开你，与你同在的时刻，我的心都滞住了，只能看着你，只能看着你，什么也想不了。
　　我该怎么办，我该怎么办，我该拿你怎么办呢。

　　终于安静了，你累不累？
　　“小子，有种就留个名号，我们墨玉门改日定会前来讨教！”
　　那，我们回去吧。
　　“这件事，我们墨玉门，誓不罢休！”
　　回到，只有我们两个，的地方。

　　
二
　　已经是你出生的第三天了。
　　一直和我在一起。
　　可是，从镇上回来，你就在生气。
　　我不知道为什么。
　　你不闹不吵，也不再割伤我以示惩戒。
　　但我很担心。
　　你知不知道？
　　我很担心。

　　到如今为止你还没见你哥哥一面。
　　这并不礼貌。
　　我想余却一定在等待你。
　　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生我的起，但是哥哥，还是应该见一面的。
　　怎么啦？
　　你……没有反对？
　　是吗？是的，那太好了，我不想因为我而使你们产生矛盾。

　　这……这是？
　　这是怎么回事！
　　后屋起火了！
　　不……不！我一定要去，不要拉着我！
　　你问为什么？这还用说！你哥哥还在里面啊！
　　我要进去救他！
　　不！你不能去！你在这等我，我救了他后会立即出来。
　　你不用担心。

　　“就是那小子弄伤四弟的吗？”
　　“是的，三当家，他已经冲到火里去了。不过……你这样做……”
　　“怎么？我知道，大哥定会骂我的。可是你要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四弟被伤成那样而无动于衷吗！要是等大哥出马肯定最后又成了和平解决。哼！”
　　“不是说这个，我怎会不明白三当家的用心呢。我是说这样一把火怕是烧不死他的吧？”
　　“哈！我怎会要那小子如此轻易死去！等会他要逃命只能从这出。哼，我会要他把四弟的伤、墨玉门的耻辱，血债血偿！”
　　“咦，三当家，这似乎是那小子的剑？”
　　“是的是的！我上次亲眼看那小子使。他还宝贝的紧呢！”
　　“什么东西！不过是件破铜烂铁！”
　　“……三当家，你就把它这样扔了……上次那小子很在意它的，说不定是件神兵利器……”
　　“难道你要我把伤四弟的凶器给供起来吗！”
　　“三当家，是小的说错了……小的说错了……”
　　“哼！”

　　余却！余却！你在哪！
　　呵，找到你了。
　　放你一个人在这是我不对，来我们这就出去。怕了么？呵呵，我知道，余却怎么会怕呢。
　　出去后就可以见到你弟弟了。你还没见过他吧，尽管他已经出生三天了。这不是他的错，都怪我，不直哪里惹他生气了，他一直在和我闹别扭。
　　你的弟弟倒是和你一点也不像。不过倔起来还真是一模一样。哦，对了，他叫余休。
　　余休。这名字是不是很好听？

　　余休，余休，我们出来了，都安然无恙。
　　让你担心了吧。
　　“你终于出来了，我等了你好久。那日伤我墨玉门一十二人，并刺伤四弟的，靳玉公子！”
　　余休？余休？你在哪？
“今日，我要与你算算这前仇旧恨！”
你在哪？你在哪？别吓我呀？你出来，块出来，快出来啊！
“纳命来——”
余休——


“这是怎么会事？”
“我、我也不知……”
　　“就这样一个软脚虾，伤了十二个兄弟？还伤了四弟？”
“可、可是，那日这小子不是这样的，他的身手很厉害，不出一炷香的时间，我们就都……”
“要不是四弟真受了伤，我定怀疑是不是你们喝酒闹事随便找个人栽赃。嗯，先把他压回去关起来，这事有蹊跷，待我回去和大哥商量商量再做处置。”
“是！”

你在哪里？你在哪里？
我知道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，我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外面，我不该伤你的心，我不该，不该……
出来吧……出来吧……
余休你快出来吧，不要吓我了，我经不起吓。
你是不是，不要我了。
余却，你说，余休是不是不要……
是不是……是不是……

“你真是！二弟一不在你就跑出去闯祸，没人看着你还真不行。”
“大哥，要不是四弟受伤，我也不会……不过要不是我这一闹能发现这样奇怪的事吗？那小子和我交手时毫无缚鸡之力，完完全全就是一不会武的家伙。”
“……你确定？”
“大哥，这种事我还不会弄错吧。大哥，你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？”
“……让我想想……”


三
“大哥……咦？你干嘛去差人把这柄伤四弟的剑找回来！”
“嗯……你确定就是这把剑？”
“绝对没错，我当时看到它气的要死！就叫人把它扔了……等等……大哥，你不是怀疑这柄剑有问题吧？”
“嗯，你想，他伤四弟时拿着这柄剑，他与你打时这柄剑被你扔了，难道是巧合么？”
“……真的……对了！我听下面的人说，他很宝贝这柄剑的！大哥，要不我们来试试？”
“好。我正有此意。”


“停。”
“……呼……呼……大哥，这柄剑也、也没什么嘛。”
“嗯，虽说是锋利，但也没到令人惊叹的地步。”
“难道，我们想错了？”

“……你叫人把那小子带上来，让我当面问他。”
“好。”

余却，你想不想见你弟弟？
我想见余休。
我想他了。

余休，我想你。
让我见你一面可好。
我想知道你现在怎样。
想知道……你为什么不肯见我。
为什么……
我们不是说好，一直在一起么？
一直一直，就我们两个人在一起，永不分开。


“带上来了，大哥。”
余休？
“嗯，你就是靳玉么？”
余休！
“你认识这把剑么？”
真的是你？真的是你！太好了，太好了，我又看到了你，原来不是你不原见我，原来你是被这人抢走了，没办法见我了，是么？
“喂！我大哥与你说话！你聋了么！”
是我不好，竟然让外人污秽的手去碰你。不过别怕别怕，我这就带你回家，你稍微忍耐一会。
余却，你愿意帮助我，帮助我夺余休回来么？
“你做什么——”
“大哥小心！这家伙的武功似乎又回来了！”


四
“铛——”
余休，我会救你回来的，请你相信我。
相信我。
“只带着把匕首冲上来，你究竟是看不起我，还是看不起你这把剑？”
我，和你哥哥，是爱你的。爱。这次的分离，更让我清楚到这一点。
“刺、冲、斩、斜割、倒挑，呵，你用匕首，光会这样的招式吗？若你真有惊人的武艺，那就莫要含蓄，都使出来便是！”
只是我不知，这样的思念，你是不是和我一样。
“铛——”
“不要这样软弱无力！会让我以为自己在欺负后生！”
这段时间，与你分开，我想起了很多事情。
“大哥，和他废话什么！趁他现在这个样子，杀了他便是，好报四弟的仇！”
想到你刚出来，见到你的第一眼，澈秀的光泽，已将我迷惑。
“你听到了，四弟的仇我是一定要报，若你再这样，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了！”
想到我与你一同在山中，我帮你洗拭，我们并坐看天，看云，看山连绵起伏，看水涓涓流逝，看鸟群飞散，看朝阳直到夕落，一直一直，并坐在一起，有无数见证的许诺。
“叮——叮——哐——乒——”
“大哥，你的墨莲玉翠使得越来越好了！”
想到我们第一次下山。
“咦？大哥你干嘛不直攻进去？”
想到那时你说的话。
“大哥，你为什么不刺他肩胛？大哥小心！你这一步踏的虚了！”
我永远也不会忘记！
“哎呀！他前胸大开，大哥你怎么漏过……哎呀刚好守住，原来原来……好险……”
现在，让我们来保护你。
让我们，我，还有你哥哥，带你回去。
“小心！小……这、这……这才是他的实力么……”
余休，我们会带你回来的。
你会，和我们生活在一起……
“大哥！小心右手……”
“大哥——”


“铛——”


“大哥……你……你……竟然……挡下了？”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这是怎么回事？
“大哥……这……不可能吧……刚才那招……你怎么……墨莲玉翠里面……没有这样的招式……吧……”
这是怎么回事？余却，这是怎么回事？
“大哥……你……你……剑……剑？”
这是怎么回事？余休？
“这就是……这把剑的威力么……原来如此……虽然的确不能相信。”
余休？不会吧，不会的，不会的是么？
“那么，这也是你武功的来源么？”
我……我……我在这……拿着是余却……眼前的别人手里的……是……是余休……
余休……没错……清冽的身子……我抚摸过无数次……没错。
那……刚才抗击我的，是谁？是谁？
“这么说来，你手上的那把匕首，也是个神物吗？
他手里的是余休，他手里拿着的剑抗击我，抗击我的……余休……余休……不会的！不会的！
“不好意思，既然如此，那把匕首，我们墨玉门也要定了！”

那个人手里拿的剑，那个人出的每一招，我都看过！看过……那日的镇上，流返的青辉，在空中圈成一道一道的霞光。那个人是我，那个人好象就是我，是我握着余休，余休拉的是我，他带着我在起舞，一圈又一圈，一圈又一圈。看，那个人笑的多开心啊，那个人是我不是，我在与余休共舞，我自然开心。
余休在保护那个人，他曾说，他将永远保护我，一直保护我，是我，是我。
我是谁……我是谁……
“锵——”

断了……余却断了……为什么……他不是你的哥哥吗？
因为他拦在我的身前。
因为该断的是我不是。
原不过是我愚蠢的一相情愿。
是我说你喜欢我，是我说你愿意陪伴我，是我锁你在我身边。
余休，连名字都是我硬塞给你的。其实你不喜欢，原来你不喜欢，一切都不喜欢。
我知道了，你且和他在一起吧。
我知道了。
我不会再锁着你。
且让我最后再唤你一声。
余休。


五
　　“结局呢？”
　　“结局……余却剑被余休剑斩断，靳玉则被余休剑刺入胸口，可染血的余休剑拔出来后完全锈掉了，与废铁无异。”
　　“啊？这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　　“江湖传言有两个版本。一是靳玉本就武功高强，但他是个疯子。”
　　“啊？”
　　“他疯了嘛，所以一会把武功显露出来一会又装成完全不会武功的样子，愚弄众人。”
　　“那……他最后怎么会死呢？”
　　“谁知道呀，他是疯子嘛，做的事我们怎会理解！”
　　“这……那还有一个版本呢？”
　　“另一个版本……说靳玉是个极厉害的铸剑师，那两柄剑是他造的神剑，就算他完全不会武，只要一拿起剑，就无人可敌。”
　　“啊！这……也有人信？”
　　“哼，这个版本还是江湖上最流行的版本。”
　　“可这漏洞也太多了吧。靳玉不有次没使出武功么？还有墨玉门大当家先不也什么都没试出来？”
　　“唉，你还不懂啊。江湖中追求这种神话的多了去了，轻轻松松成为顶极高手谁不愿意啊。都盼着哪天能掉柄这样的神剑砸到自呢。”
　　“……可我听说小姨也信，她不是不追求这种东西的么？”
　　“你小姨？哼！她当然不为这些幻想，她想了个更荒谬的借口来解释！”
　　“那是什么？”
　　“说什么余休剑在吃醋……哎呀！真不知她脑袋里都装着什么。你想听去找你小姨，她可以拉着你讲上七天七夜。”
　　“……还是算了……”
　　“不管那柄剑是真神还是假神，那个人是厉害的疯子呢还是厉害的铸剑师，反正已是剑毁人亡。不论真相是什么，留下的也就是传说罢了。”
　　“不过是传说，随便后人怎么传吧。”
　　江湖，正是因为有了这些神奇，才让人向往。
　　
　　
　　
　　你说永远生活在一起，只有我们两个。
　　可为什么还多一个人插在我们中间？
　　你答应我，让我一直保护你。
　　可为什么你握紧的不是我？
　　我说过，我喜欢你。
　　为什么，
　　你不相信我？
　　
　　余情休未了，却……